然后就是选婿,纳礼,订了朝中王祭酒的儿子。王家鼎盛,国都里所有的女孩儿都羡慕她,因为她以后就是王家妇,配享诰命。可秦家一朝覆没,王家别说帮扶,他们恨不得斩断关系,还要怪秦家累赘,害的他们也要夹起尾巴做人。
所谓的最坚实的姻亲关系,不过一纸废文。
可为了这一纸废文,她已经牺牲了自己最珍贵的部分。
她一直在学怎么做别人,怎么把自己活成一种身份,却从来没有学过如何做自己。
她叫秦琯,做了十五年的高门贵女,如今一朝脱身,竟觉得自己仍然活在旧岁的条条框框中。就像无时无刻都收拢并起的双腿。
她悄悄屏住呼吸,两手撑在身边,掌下是温热的长毛,她小心地把双腿从跪坐的姿势中解放出来,不随意地垂在狐狸身体的边缘。
学着眉栗的姿势,晃了晃。好像有些不习惯,但感觉很好。
脚下是千层云海,头顶是万里青天,放眼望去,遥不可及的是微曦的晨光,橙红的太阳就如一颗腌制好的鸭蛋黄,埋在白色的厚云下,似乎马上就要破云而出。
在他们身后是被远远甩开的国都,秦琯没有向后看,她又晃了晃腿,解开束在脑后的长发,这是书中严令不许的轻浮动作。
发绳从云端掉落,很快就被彻底抛弃在层层云海里。
她长长地抒出一口气,好像要把身体里十五年的浊气全部排空。云间的稀薄空气让她呼吸间有些难受,但很快就能适应。
做回秦琯,似乎很困难,也似乎根本不用学。
小兔狲从旁边爬过来,窝在她的怀里。包里传来咚咚咚的声音,是半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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