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刨开下面厚厚的积雪,一个人逐渐露出来,他侧卧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睡在雪里,仿佛连呼吸都已经停止,只有双手紧紧交握着一颗赤红色的石头,贴在胸前。
她扑过去,把他从雪里拉出来,却感觉他的身体轻得就像压住他的那床雪,她轻轻一用力就已经把他抱到自己的身前。
眉栗感到自己的呼吸像是被窒住了,整个胸腔都塞满了吸了水的棉花,一口气都吐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呼吸颤抖着将手指慢慢伸到他的鼻尖下。
他是狐仙,她对自己说,他是狐仙,不会死的。憎恨的身份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最后的希望和安慰,指尖处却安静一片,没有任何动静。
她双目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指尖不停地颤动,目光胡乱把他全身都看了一遍,没有动静。
眉栗伏下身去,将那人覆在自己身上,抱住这只轻飘飘的狐狸,耳朵贴近他的胸口,扑通,扑通,仿佛天籁,但她一晃神间这声音就彻底消失。
幻觉,这是幻觉!
她不信,更紧地贴近他的胸口,没有生息。
原来她刚刚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声,急促又慌乱。
而他的身体平静的像一块冰,没有声音,没有脉搏,什么都没有,似乎已经在这场大雪中静静睡去。
眉栗抱起他,声音颤抖:“斛岚,你不要想就这样离开,你欠我的可不止一条命,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还清吗?”她已经难过到说不出话,只能用气音低低道,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你,做梦。”
她身体晃了晃,把那口气艰难地咽下去。山风萧瑟,吹得人止不住流泪,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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