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若不是母妃催得紧,她压根就不想嫁。
可宫里头过了十八岁还没嫁的公主,也就只剩下她一个了,想到这儿,她又不由恨起那个短命的贺衍之来。
云妃熟知女儿的秉性,见她不言语,也知道女儿算是默认了,因此她笑了笑,朝皇后福了福身:“皇后娘娘,臣妾与建宁觉得,李家那位世子就很不错。”
沈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她笑道:“既然云妃妹妹有了主意,回头本宫便向陛下讨恩旨了。”
云妃见事情成了一半,心中高兴,便道:“让皇后娘娘劳心了,今日娘娘操劳了半日,也该歇歇,臣妾改日再登门道谢。”
云妃与女儿行了礼,便告退了。
待云妃出了门,朝云才替沈皇后按起穴位来,沈皇后闭上眼睛,舒服地叹了一声,笑道:“还是朝云你的手艺好。”
朝云轻轻一笑,“娘娘谬赞了,奴婢人老珠黄,哪里比得上当年,还是娘娘不嫌弃奴婢。”
她按着按着,忽然瞧见娘娘的发髻上多了一根白发,她心中一酸,开口劝道:“娘娘,您何必这么着急,这两日又是操办花宴,又是安排内务府准备太子大婚的东西,忙得腿不着地,这些原本可以慢慢来,您的身子才最要紧啊。”
沈皇后按住朝云的手,她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苦笑道:“朝云,你不明白。”
她也不想那么着急,她还想看着禛儿娶妻生子,可是近来,她的眼睛越来越差,她自己就是医者,心中再明白不过,她的日子还剩多少,全凭老天恩赐。
她只能快一些,更快一些。
话正到此处,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打了帘子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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