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漓, 浑身每一根骨头仿佛被活活敲断, 再用针线缝好。每一根血脉都被生生抽出来。
抽筋扒皮之痛, 不过如此。
床单湿了一大片, 被褥也被扯破。
沈孟庄咬着被褥一角,忍着不叫出声。
他全身的血管,隐约都东西在里面蠕动。
一鼓一鼓, 忽上忽下。
意识陷入虚空中,沈孟庄眼前一片漆黑。
恍惚间, 又看到了那抹模糊的少年身影。
在小厨房, 在后山, 在庭院,在床榻。
是谁?
他到底是谁?
少年缓缓转过身,日光落在身上, 晃得沈孟庄睁不开, 完全看不清少年的长相。
愈来愈模糊,愈来愈遥远。
少年渐渐离他而去, 在缥缈的回忆里,在虚无的梦境中。
他吃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少年的影子。
想问少年是谁?问他们是否认识?
然而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全身的疼痛似乎与他作对似的, 他再也无力抬起胳膊。
少年最终彻底消失在梦中,悬在空中的手重重落在被褥上。
他疼晕过去。
待醒来时,身边有几个人围着。
沈孟庄艰难地缓缓睁开眼,看见谷虚子在给他诊脉,小花坐在身旁,眼睛好像哭过一样,担忧地看看谷虚子,再看看他。
谷虚子神情严肃,眉头挤成一个“川”字,慢慢地捋了几下胡子。
时而“嘶”一声,时而“嗯”一下。
小花大气都不敢出,怯生生地问道:“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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