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久。
陆清远缓缓睁开眼,堆积满眼的泪从眼角滴在枕巾上。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所有应该有的悲痛、伤心、崩溃,似乎都在那三天里,在雪地里,被彻底冰封了。
他躺在床上,弯曲手臂,用手背轻蹭身旁的枕头。
冰凉、没有任何温度,如那雪地。
手背温柔地、耐心地摩挲枕巾,似乎在抚摸一个人的脸颊。
这上面有那个人的气息。
殿内一切如旧。
案桌上的笔墨纸砚安稳地放着,没有人去砸。
安世剑挂在墙上。
软塌上的白衫随意地搭在扶手上,似乎刚刚换下。
一切都如寻常一般,并没有任何差别。
什么都在,衣衫、名剑、发带、玉佩,什么都是沈孟庄在时的模样。
一切恍如一场大梦,他们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或荒唐交.欢,或针锋相对,或无言僵持。
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
陆清远无声地流泪,手掌抚过枕巾,摸到枕头下面,突然触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随手抓过来,待看清后,双眼睁大,所有的呼吸都被手里的东西剥夺。
那是一块玉坠。
是他丢失许久的玉坠,是娘亲留给他的玉坠。
陆清远愣愣地看着手里的玉坠,眼泪都仿佛凝固了。
他记得当初被周不凡刁难,玉坠应该是丢了才对。
为何?
难道!
他看着玉坠出神,眼神如死灰复燃,深邃地望向遥远的往事。
那是一个难过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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