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甘情愿的。”他耐心的用指节擦掉许暮洲眼角的泪:“我知道所有的内情,也明白我跟着你去会发生什么……你的任务身份是我调换的,这一切我都知情,钟璐没有瞒着我任何事。所以这是我考虑过的结果。而且我自认为能承受这种结果——如果这些伤在你身上,我会更疼,比现在疼百倍千倍。”
他很少这样明确又坚定地说这些有些肉麻的话,许暮洲的睫毛抖了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所以现在的结果很好。”严岑说着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像是无比满足:“任务结束才两天,我有大把的时间休养……不好吗,嗯?”
严岑的态度太过柔软,他握着许暮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让对方能切实地摸到自己。
“我只要不想死,我就永远不会死。”严岑说:“……而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想要去死。”
许暮洲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掌心紧贴着严岑的脸。
他手掌冰凉,一时间竟然比体温更低的严岑还要像一块冰,以至于他摸着严岑的脸,反而摸到了一种柔软温热的触感。
——严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四肢齐全,还能养好。
这个认知像是给许暮洲兜了个底,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崩溃到精神错乱,于是那些被保护机制刻意隔离的情绪就一股脑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
那些情绪尖啸着钻进他的血液里,顺着奔腾的鲜血在瞬间流到全身,将他整个人重新激活了过来。
后怕,悔恨和对自己无能的愤怒一股脑地重返了上来,就像是一把双刃的尖刀,从里到外把他整个人搅得肝肠寸断,心肝脾胃无一不在疼。
许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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