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得不好,可是你并不知道,受人恩惠我过得会更不好,这不是我该得的,俗话说,有几分能耐便吃多大口饭,我胸无大志,也没有要与谁争锋之心,只求在这世间有一方天地能容我喘息,没有人干扰,不用看人脸色,简单纯粹过日子。”
“我不过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也无欲无求,你就当我混日子罢了,有难处的时候我不会觉得难,有苦头吃我也不会觉得苦,高兴或许笑一声,仅此而已,若是有人与我牵绊,反而叫我不自在。”
“你可明白?”
崔沁眸眼黑亮,清透如水,就是太透了,这世间的万家灯火五光十色在她眼底掀不起半点涟漪。
慕月笙满腔的话,被她堵住,嗓子黏住似的,竟是开不了口。
留她?她已如羽化登仙,似要离去。
就这般放手?心底又有个强烈的声音叫嚣,欲将她给拽回来。
苦涩在舌尖打转,隔着烟火,慕月笙眸宇凝然朝她伸手,
“高处不胜寒,沅沅,你跟我回家。”
崔沁凝望那宽大的手心,布满粗粝,竟是那般熟悉,它曾多少回摩挲着她软柔的手背,为她取暖,与她嬉戏。
崔沁泪意尽化作苦笑,仰眸迎视他清隽的眉眼,
“慕月笙,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屡次追来燕雀山,三番欲叫我跟你回去,到底是因为喜欢我,舍不得我,还是因为不甘心?”
崔沁的笑容依然昳丽,却是清透如烟,在她唇角一闪而逝。
他不情不愿与她处了半年,哪里能抵得过他与裴音二十年。
谈爱简直是可笑。
不甘心罢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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