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细看,发现树上的铃铛都被人用一团团湿泥糊住了芯。
颜乔乔怔怔回眸望向公良瑾。
他正手执西梁地图细看——这几日,他都在看舆图。
感应到她的视线,他放下手中的卷轴,抬眸:“你不喜铃铛响,便暂时封了,泥土风干之后会自然脱落,不影响当地百姓祈福。”
颜乔乔鼻眼忽然酸涩得一塌糊涂。
酸涩之中,满是温情。这个人的体贴和霸道,都像春风化雨,润泽大地。
“多谢殿下。”她抿了抿唇,微微收缩着心脏,低声问道,“前世,我院中的赤霞株被斩落花枝,悬满了风铃。殿下在清凉台看着,会不会感到败兴?”
他眸光微凝。
片刻之后,一字一顿认真道:“不会败兴,当是心痛。”
颜乔乔心间一震,险些落下泪来。
“……是啊。”她眨着眼道,“那株树,我养得极好。”
说罢,偷偷将头转向窗外,不再打扰他看舆图。
这一路上,他已大致将情形告知于她。
依据目前情报来看,邪道大宗师,当是西梁国这一任国师,专职占卜、血祭、与传说中的邪神沟通。
国师名叫西部瞳,住皇城后方金血台顶。
如今虽然受创,但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界限仍然难以逾越,倘若派宗师级别的刺客前来行刺,先不说进不进得了金血台顶,便是闯上去了,也未必敌得过西部瞳。
再说国师身旁怎可能无人护卫?血邪、诡阵、异毒……
很显然,即便派出大夏当前最强战力、大剑宗江白忠,也就是个折戟沉沙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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