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云栖刚吩咐完宫人,注意到他还跪着,让他平身。
钱一站起来,双手拢在身前,掩盖颤抖的双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他第一次见太后娘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
“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钱一不明其意,但还是老老实实抬起头,眼睛不敢与云栖平视,但也不知道视线该放在哪儿,只好盯着自己的脚尖瞧。
云栖看清了他的脸,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后,问道:“你是今夜守值的侍卫?”
钱一浑身紧绷,僵硬的点了点头:“是。”
云栖莞尔:“是个聪明的,手脚也利索。”
钱一猜不透云栖这话的意思,等出了长春宫的宫门,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命保住了,浑身软绵绵的,差点倒下。
宫女离开后,他低头望了望手里沉甸甸的赏赐,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两行清泪控制不住的顺着眼角流下。
他知道,自己这一命,赌住了。
而此时的长春宫,在他走后,云栖对耿嬷嬷道:“女子学武和上阵杀敌应该是一件值得提倡的事情,从今往后,若是有女子做侍卫,可着简便的女装。”
说完,她话锋一转,嗤笑了声:“哀家还没走呢,就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吩咐下去,彻查此事。哀家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你亲自去太医院找郑太医,让他到沈府走一趟。”
*
春景街道上。
杜应走后,沈介举着伞,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绵氅,和落雪相得益彰,孤影绝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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