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采依旧。”
江恕的目光掠过她消瘦的下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殿下清瘦不少。”
“是么?”常念只是笑了笑,走到他身前,垂眸扫了眼棋局,遂坐下,白皙而纤细的玉手执起一颗白子落下,忧道:“成亲原本是喜事,可想到要离开养育了朝阳十几年的皇宫及至亲,远去西北,便不由失落郁闷,这样的喜忧参半的复杂情绪,或许侯爷难切身体会。”
对此,江恕不予置否,掀袍坐下,安静添了一黑子,却是添在边角无关紧要的位置。
他原本可以一招叫对方落败的。
常念的棋艺师承名家,极好,自也看出他是有意相让,再落白子时,只跟着他的走势下,忽而问:“侯爷家中可有兄弟姊妹?”
江恕眼帘微抬,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这样问。不过据实道:“并无。”
宁远侯府嫡系子孙是世代单传,到他这一辈,人丁单薄,并无同辈兄弟姊妹,依附于嫡系生存的旁系倒是有。
但在江恕眼中,那些酒囊饭袋根本算不得兄弟。
常念微微思忖,也从中参透到这层深意了,她捏着棋子,语气低落道:“可朝阳有。还记得七岁那年,我高烧不退,哥哥在床边守了整整一月,不眠不休,后来我醒过来,见他脸色苍白,嘴角都起了皮,却还紧紧握着我的手,说:'阿念,你再坚持一下,等你好了哥哥就带你去看高山大海,骑大马游灯会……'那时只恨我这身子不争气,对不住哥哥,更对不住母妃和父皇一片苦心。”
“如今想来,倘若我不是生在帝王之家,根本活不到现在。”
这话虽难听,却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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