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是才洗过还湿漉漉的头发,她随手打开叠得四四方方的手绢,按着头给他擦起来,当了妈后就见不得这些。
“大冷天的洗头不擦干,不怕感冒?”
梁斌挣扎了下,随即温驯地呆在她手底下,一动不动地低着头,方便她擦,小声说:
“没事,习惯了。”
苏元华听得心头生火,手上力气加重两分,却没再继续数落他,转而问道:
“你叫啥名?”
“梁斌。”
“啥?”
苏元华动作一顿,下意识又问一遍。
“梁斌,我叫梁斌,栋梁的梁,文武斌。我知道你叫苏元华,他们都管你叫圆圆,我能叫你圆圆姐吗?”
梁斌渴求地望她,狗啃似的乱发底下,一双大眼睛漆黑明亮。
“你就是梁斌。”
苏元华一下子将人对上号,这就是上辈子河里发大水被冲走的那个孩子!
算起来,他也只剩下四个月好活了?这可真是,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我比你大一点,不叫姐还想叫阿姨?”
苏元华把吸了水分的手绢随手挂到旁边枯草支棱的茎上晾着,搓了搓凉飕飕的手指,紧紧盯着眼前湿了毛小奶狗似的小男孩,恶声恶气地说:
“听说你很皮,是咱们大队的孩子头儿,成天带一帮孩子瞎跑,游手好闲不求上进,是不是有这回事?”
梁斌洗得白净的小脸红了红,害臊似的瞥一眼她好看的脸庞,很快移开目光,老实承认:
“是,我以后不胡闹了,我都听你的。圆圆姐,你会算命是不是?你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爷我爹他们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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