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语写好最后一个字,浅笑着抬头,蓦地就看见一脸阴沉的燕煜。
“……殿下?”
他不是拒绝了何县令来翠芳楼用晚宴的邀请,留在客栈里审公文了吗?
这一路行来殷语知道燕煜每天在公务上耗费多少心神,彼时她还为正气凛然全心办公的燕煜感动了一把。
真不愧是她们大燕第一好储君。
可怎么忽然又来了翠芳楼?
“你在这里做什么?”燕煜没有表情的面容上透着一丝不悦。
殷语刷地放下笔,咧嘴甜甜一笑:“臣女见左右无事,就来这里给楼里的姐姐们看诊。”
燕煜眉头拧得可以夹死苍蝇:“来翠芳楼看诊?”
昨夜他就猜疑殷语认识翠芳楼的人,现下看来,怕不只是相识那么简单。
殷语愣了一瞬,直直地望着燕煜,认真问道:“殿下认为翠芳楼的姐姐们不配被看诊吗?”
翠芳楼是风月场所,这里的姐妹们或许被人看不起,但殷语知道楼里头不少姐姐其实人并不坏。
流落在翠芳楼,多是因命运多舛。
燕煜缓缓地吸了口气。
他向来不喜风月场所,不代表他看不起风月女子。
风月女子同样是大燕子民,同样会生病,自然可以请大夫上门看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