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烨是面上温和,同她母亲轻声细语的讲,语气温和的像对待孩子。
等挂了电话以后,面色冷冰冰的:“我娘真是越活越糊涂了,我爸死的早,族里头看我是个女娃,就把我娘赶了出去。回到娘家舅舅也不管,我妈背着我到处讨米,我还记得那年在市集看见我舅舅在卖山货,看见我娘,他就偷偷躲起来,我娘背着我一边走,一边往县城走,到了县城干一些最苦最累的,勉强才够养活我。”
所以对母亲她是尊重的。
可人也是会变的,母亲老了,也糊涂了,把面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女人之间关系好了,会交流这些内心深处最深层次的伤疤。
范晓娟好奇问:“那你回去吗?”
张烨沉着脸:“我哪有时间回,不回。”
变脸比翻书还快。
从京市到韩家沟,开车要三天三夜,就为了赶那个什么三舅舅的二儿子结婚。
疯了吧。
再说韩军的车也给她卖了,她总不能找一辆车专门回去显摆。
反正讲给老人听他们也不能理解,张烨就温声细语跟她娘糊弄着,好歹老人也不闹了。
要她回去,没门儿。
就算是祖坟被火烧了,也是不可能回去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人生哲学:“我对我娘是尊敬,她跟我讲话我绝不会出声顶她,那是因为她把我从小养大,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那么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丢了我卖了我,倘若那个时候,我舅舅偷偷塞给我妈一个馍,我也不会跟他们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不来往,不得罪,大家相互之间当做不认识才好。
九零胡同养娃记 第127节(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