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恩煦的手很凉。
她在发抖。
但那抖动却不是因为冷。
她扶着窦褚的手臂,坐进了浴桶里,瞬间被热水包围的身体才缓缓放松。
热水的温度,让她觉得舒适。
她下意识地弯起嘴角,呈现一个漂亮的弧度。
抬眼对上那双如夜的眸,声音怡悦柔和:“殿下还听故事吗?”
窦褚依旧无言。
只垂下眼,收回被水打湿的手掌,转头走出了湢室。
柳恩煦看着窦褚走出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
热水的蒸腾和猛烈的心跳,让她此刻口干舌燥。
——
忠羽取了衣裳回来,让枝幻上来给柳恩煦换上。
这么一折腾,别说念故事了。
柳恩煦觉得说话都疲惫。
窦褚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的独明孤月。
他手指扣响桌面,眼也没抬,说了句:“出去吧。”
柳恩煦走后,窦褚放下拿在手里的书,指尖捏了捏眉心。
他向后靠在了微凉的墙壁上,思绪被拉回十几年前的那个冬夜。
他只记得,每晚给他念《原启文》的侍女。
声音本该如莺鸟高歌,婉转清扬。
可在那个北风呼啸的夜,成了撕破宁静的利刃。
倾斜而下的鹅毛大雪,逐渐遮蔽她散乱的长发,夺走了她眼里的光明。
她白皙的身子和雪融在一起。
那上面刺眼的猩红,像极了赤墨滴在白衣上的污渍。
在她爬过的雪地,留下一条扯不尽的红绸,捆紧了她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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