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唯有那棵种在影壁后的丹桂树随着秋风夜袭, 赶落绿叶无数。
灰暗的青砖一夜间被绿叶覆盖,犹如铺上一片绵软的毯。
月光皎白, 却留不住世间的颜色。
连炙热的红,都变成了污浊的墨迹。
冷月渐落, 莺声初啼。
门庭处传来的滴水声将看门的老伯吵醒。
他随意穿了件衣服,拿着灯烛朝门庭处摸索。
而后,他抬头看到了挂在房梁上的那层染着红色的“纱”。
直到那层轻薄被风吹拂开, 让他彻底看清了钩在后面的人影。
——
辰时伊始, 正泡在温柔乡里的柳博昱被一阵急迫的砸门声吵醒。
他推了一把身旁的阮娘, 阮娘才随意披了件外挂, 睡眼惺忪起身去迎门。
刚把门栓推开, 管事就从外面推门而入,语无伦次地仓惶禀报:“老爷,出大事了!官府找上门了!”
柳博昱原本将小手臂横搭在额头, 昏昏沉沉地“嗯”了声。
下一刻整个人犹如五雷轰顶, 猛地坐起身,脑袋瞬时间嗡嗡作响。
倒是阮娘先有了反应,轻声询问:“具体出什么事了?”
管事脸色灰白, 犹如心胆皆碎,胡乱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胡喜死了!被人…被人扒了皮!!”
没等阮娘反应过来, 柳博昱已经冲到管事身前,攥着他衣领子骂道:“胡说八道!他昨天下午还跑来跟我要那块宿州的地皮!”
管事被柳博昱一唬,更加慌不择路,腿一打软, 跪在地上:“小的不敢扯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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