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说儿媳再醮,可她却怎么都不肯。
直到送走阿芋那天,是她亲眼瞧见当年那桩不堪入目的丑闻。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儿子能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差点让那儿媳想不开。
可她最终还是为了自己两个孩子,忍辱负重熬过来了。
谭氏靠在凉亭的美人靠上,长叹了口气。
眼泪又忍不住流下来。
她抬手去擦脸上的泪。
谁让她教子无方呢…
造了这么多孽,他得还呀。
她捏了捏手中的帕子,抬起手再去抹那双哭到酸胀的眼睛。
“祖母?”
耳边传来孱弱的声音,可不似从前那么虚弱无力,反倒有些精气神了。
谭氏抬头看向凉亭入口,发现身子单薄的柳恩初正在侍从的搀扶下往凉亭内走。
若不是他恹恹地苍面,他的样子和丰儿真的太像了。
可即便他身子不好,身姿却依旧挺拔如松。
谭氏赶忙起身去扶他,关切道:“怎么出来了?不是说应该在屋里多躺躺?”
柳恩初笑了笑,枯瘦的面容已瘦到嘬腮,使得原本雅逸的笑看着也不精致:
“身子舒爽多了,趁着天气好,出来走走。祖母不用担心。”
柳恩初在谭氏身边落座,跟出来的小丫头,立刻在他身上披了件披风。
他抬头看着祖母哭肿的眼睛,也想到是因为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抬手接过小丫头递上前的暖炉攥在手里捂着。
可心里想的却是柳博昱该被处以什么样的刑罚才能对的起母亲这些年受的屈辱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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