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各一方,相见机会寥寥,朝夕相处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夜渐渐深了,煤油灯似乎都要被吞没。
女知青宿舍毫无睡意,一会抹泪一会大笑,当然主要是王大红两人。
王大红思维发散:“你说,再过个几十年,我们会是什么样子?再见面还能认得出来吗?”
“到时候你们得啥样。”杨秀娟似乎看到了那副可怕画面,“娘哎,拄着拐棍,头发花白,牙都掉没了,打死也认不出呀。”
王大红表情惊恐:“不会吧,咱们都会变成那样吗?”
人都知道会老,会变成讨厌的样子,但大脑经常不愿面对,就好像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林晓萍笑道:“不如我们来个约定吧,以后不论在哪里,每隔十年的今天,咱们来这里见面,好不好?”
十年?
多么浪漫的决定。
王大红叫好,杨秀娟忙不迭拿纸笔,要大家写保证书。
梁汝莲签了,但是她自己都没想到,这个属于青春的约定,她失约了,一次都没能来。
第一个十年,她正在国外参加飞行技巧大赛,一群西方男兵不仅称呼她为小脚女人,还侮辱祖国,她最终让他们跪下叫爸爸,等想起来时,已经过去了十多天。
第二个十年……
睡意终于压倒一切。
凌晨五点,梁汝莲悄悄爬了起来,没惊动三人,悄无声息出门。
走了几步,她转身,向着黑漆漆的房屋无声道别:再见!姐妹们!
相逢有多惊喜,分别就有多感伤,经历那么多小世界,她最怕离开的那天。
老村长提前把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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