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服七天,才能诊出效果。”顿了顿,他试探问:“不知殿下是胸闷气促憋醒的?还是……被梦惊醒的?”
噩梦,光怪陆离的噩梦。
兄长每一个梦境里,都有死不瞑目的胞妹:火红衣裳湿漉漉皱巴巴,原本姣好的脸几道皮开肉绽的伤,伤口被水一泡,外翻的白肉里嵌着肮脏污泥,双手僵硬向上举起,乃濒死时的挣扎姿态,死相凄惨。
骤失至亲,至悲至伤。
瑞王恍惚了一刹那,随即扭头,拉拉被子,不再看着陌生大夫,平静答:“二者皆有之。”
宋慎不动声色,“可否给您诊诊脉?”
瑞王伸出手腕,莫名想起一事,“你有脉枕吗?”
“……没有。”宋慎无奈叹气,“草民的医箱,仍在太医院,也不知何时能拿回来。”
王全英见状,忙寻出来,“无妨,我们这儿备有!”
宋慎定定神,右手三根手指再度搭在病人腕间,闭着眼睛,专心探查脉象。
大夫和病人,相距仅尺余。
瑞王恢复了些精神,有精力观察,才发现陌生大夫的头发呈栗色,烛光下,栗色头发、麦色皮肤、高鼻薄唇——异域血统?但细看,又不像了,五官特征与汉族差别不大。
不久,诊脉毕。
兴许主仆连心,瑞王没发问,王全英却端详问:“看长相,宋大夫似乎不是汉族?”
宋慎一怔,旋即笑了笑,“我是南境孤儿,不知道父母是谁,幸得师父收养,家师是从少民与汉民混居地附近捡到我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族。”
“哦。”老太监眼珠子转了转,没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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