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白映阳一直昏昏沉沉,不止脑子糊涂,身上更是忽冰忽暖、忽黏忽绷,还闻到浓重的药味,耳边不时有许多人说话,他能听见说话声,可说了什么,却一句都没记进心中,稀奇古怪的梦亦是一串接着一串,反反覆覆:
时而看见灵堂中,遍地的死者蓦地站起来,高声大喊死得不明不白;
时而看见黑衣人把两孩儿脑袋都割下来,血淋淋地扔在地上,两颗脑袋兀自流着血泪;
时而看见黑衣人提剑来杀自己,自己则变成那小孩儿,在树林里跑,找不到哥哥,急得直哭……
这时,忽见张恶虎自林间小径走来,白映阳大喜,奔过去扑在他怀里道:“老虎,我好害怕,我想回家!”
张恶虎黯然道:“小白羊……”
白映阳听声音不似张恶虎,抬头一看,见是张绣元,惊喜交集道:“阿绣,你来接我么?”
张绣元垂泪道:“小白羊,我已非完璧,不能与你做夫妻了……”
白映阳大声道:“我不在乎!我不在乎!我要你做我的娘子!”
张绣元闭起双目摇摇头,一转身便消失无踪。
白映阳大急,叫道:“阿绣!阿绣!你去哪儿?阿绣!”叫了许久不闻回答,又叫道:“老虎、娘娘、爹爹、哥哥……”整个树林除了虫鸟偶尔叫唤,再无一人答应。
不一时叫得累了,缓步在林中小径走,沿途一个人都没有,前方无边无际总也走不到头,他心中顿觉茫然若失,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躲着他,连张恶虎、张绣元、张夫人、白夫人、孟翠桥……全都不肯见他,不禁垂泪想:“我此时就是死了,恐怕世上再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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