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台云端。
黑衣,玉容,多情眼,在冷月寒夜里执一坛酒对月自酌,姿态便如在上林苑赏春日新酒。凛冽夜风卷过他高高束起
的发尾,更衬得人仿若欲随风而去,直上九霄。
沈青怔了一瞬,手中宫灯明灭不定。那人已从飞檐上飘然翻身,衣袍猎猎响于夜风,落地那一瞬连树影摇曳都无声。
“原来是云亭。”
方才高卧醉酒时只觉他落拓不羁,傀俄若玉山之将崩,如今立在面前,皎如玉树,琅琅临风,整个人便如一柄暂未出鞘的名剑,不显锋芒。
旁边的侍墨福了下去,沈青唤道:“阿兄。”
他就是季小将军,季洲白。
季洲白应了一声,他常年在外,又因为身份尴尬,与这位名义上的妹妹并不熟悉,一年也见不了多少回,于是开口问候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想去士礼斋找本医书。”
季洲白思量一下,“这会入了夜,我陪你一道找吧。”沈青只能道了句谢,跟着季洲白一起走。他很有分寸,走在前头始终与沈青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也并不说话。沈青思索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沉默:“听说阿兄前些日子去南山剿匪,这一行可平安?”
季洲白回道:“那伙匪徒只是靠着人数众多占山为王而已,料理起来并不费事。”
沈青点点头,回了句:“是阿兄才略出众,治军有方。”
季洲白似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在夜色里只隐约见他不笑时面容凛冽,笑起来却是一副干净通透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说话间到了士礼斋,侍墨是下人,不能随意进出,只能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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