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南北两条大街。北街直贯丹阳, 鲜有人马, 更适合赶路行人;南街逶迤曲折,布列了各式各样的店铺酒馆,是个名副其实的销金窟。
飞寒动了动, 溺在窗幔的阴影里。
以芙看了她一眼,吩咐姜凌换道。
车轮滚滚,碾过沥青路上厚厚的落叶。以芙靠在软枕上,沉默地感受着车轿在街巷中拐弯。在第七个弯叉路口时, “停——”
盼山期期艾艾地问,“娘娘来看嬷嬷吗?”
她往外张望,“咦, 我记得满月阁是在这里的呀。”
以芙看向窗外,看着本应该伫立在这里的,香风滚滚的满月阁被一所酒馆替代,“飞寒, 你可知道为什么。”
“……被奴婢烧了。”
“是你烧毁了, 还是被别人唆使烧的?”
飞寒抿嘴,不再说话。
“里面的姑娘和扬嬷嬷怎么样了。”
“全烧死了。”
以芙闭闭眼。她想起杨嬷嬷涂得雪白的珍珠粉和鲜红嘴里吐出的轻柔安慰,妙月三番两次地在她面前念叨着隔壁小书生,饮月环胸大声责骂的样子……
全死了。死在了一场大火里。
前夕,她们手里还握着一把把银票,对褚洲的施舍感恩戴德;而后,她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大家称颂的郎君, 在月黑风高的夜里放了一把大火。
姑娘们惊叫着逃窜着,可前门被褚洲身边的侍卫拦住,后院的甬道猝然吹过来一阵大火。一张张鲜妍的面容被烧成焦炭,雪色的几份被浓烟呛得乌黑。逃吗,她们能逃到哪里去呀……
所有人靠近她都是不幸的。
爹爹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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