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们说要招安,”苏林晚继续道,“行迟,是不是有一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叫人心疼。
行迟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前日岳丈大人瞧见你,激动得多喝了好些酒,岳母应该也很担心你。自你嫁给我,相府冷清,等你明日病好了,我送你回相府住几日,可好?”
“行迟!”苏林晚有些不安地唤他,“你是不是打算要走了?”
京城是成启宇的势力,如今怕是宁春归的权力都回到了他手中,那么继续留在这儿,不是委曲求全,便就是死路一条,以卵击石,自然不会是通途。
可大霂如何待他的父皇母后,他不可能忘记。更遑论如今这大霂,还是他为那奸人所害后,无意识中拱手让的人。
他不说,她却晓得。
为什么会不要命地练剑,为什么会在书房高悬利刃,因为怕是从来没有哪一刻,他曾原谅过自己,哪怕是被逼无奈。
如今,如今又逢选择,他怎可能会甘愿低头。
若是此番低了头,纵然卧薪尝胆,他也不会再放过自己。
他是真的,要离开了。
他要去哪里?断水山庄吗?
还是——
她突然想起来,那从来都不曾再出现在眼前的老庄主。
是不是他其实还有其他的,她所不知道的处所?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家?
口中干渴,苏林晚突然不想知道答案了,只晃了晃他的胳膊:“行迟,我渴了。”
男人便就沉默地折身回去,端了水与她。
苏林晚撑了胳膊肘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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