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必定也不一般。孙嬷嬷眼波流转,递给旁边一个院护眼神,示意他去请紫云过来迎殿下,院子里忙碌着的丫鬟和男丁也都识趣退下。
此时,月门后的小院儿梳洗妥当,款款走了出来。
“孙嬷嬷,我准备好了。”小院儿的眼神是黯淡而哀愁的,她想大概是逃不出这火坑了,一路上支撑着她逃走的信念,所剩无几。
悲伤的神色与这里处处红粉追欢的气氛格格不入,小院儿的愁容,外人看着却是西施捧心一样的娇弱之美。她眉头轻蹙,那朵花钿胎记妩媚动人,让郑澜心头一颤,他走过去,不顾孙嬷嬷和身边的秦志城还在,就众目睽睽之下用指腹轻轻揉了一下她的花钿,再看看指头上,并没有胭脂的颜色沾染。
“这是胎记,擦不掉的。”小院儿哀婉地看着他,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赧和胆怯。在这里,总要被男人这样轻薄的,又何必怕呢。
“如今,这种胎记是不是遍地都是?”郑澜戏谑着,其实倒像是问自己。
又是胎记。人贩子、吴凡钦还有眼前的这个衣冠禽兽,全都喜欢这朵胎记。若非这朵胎记,是不是就可以避免这样悲惨的命运?想着,一滴清泪竟然落了下来,小院儿看着郑澜的眼神里,竟然有了恨意,氤氲的泪光里腾着控诉的杀气。
其实,她倒也不是恨眼前这个陌生人,而是恨这一路所遇非人,从小到大悲惨的经历,以及两年来跟着金氏母子被迫做了很多不情愿的坏事,却还是被冷血地卖掉的不甘心。
但小院儿不知道,未曾有人敢用这样恨恨的眼神看湛王殿下。孙嬷嬷一时慌了神,她怕小院犯下大错,得罪了湛王,自己也跟着栽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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