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带来了十几车陪嫁,到了勒丹部就被西蛮人分发给了族人,仿佛她的陪嫁都是战利品一般,甚至没有人来问过她的意思。这西蛮人未经文明开化,被中原人不齿,李秀蓉从前只在街头和皇宫里见过西蛮人,对他们的生活也只是粗粗的有个印象,哪里知道是这般苦寒。既然是和了亲,便一辈子不能离开这里,纵是是死,也要埋葬在无边的草甸子中。
“姑娘,还是装饰一下,一会儿勒丹王要过来的。”枫儿十分不情愿地劝着,拿过了小柜子上的妆奁盒。
这偌大的帐中,只有一张榻,一只小柜子,还有就是厚实的羊绒毯子。妆奁盒是酸枝木的,镶嵌着螺钿,铰链都是错金的,与这粗陋的营帐格格不入,却是李秀蓉关于故土的最后的一点念想。
听闻一会儿尹哈桑要来,李秀蓉本就黯淡的眼神更蒙上了一丝忧郁,那个通大郑官话的伊哈桑她曾在宫宴上见过。从未想过有一天来和亲的人居然轮到自己头上。
到了勒丹部已经十日,李秀蓉才明白了,所谓的蛮夷与中原到底是多么不同。
先说这里的伦常,便不是大郑那般,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另一片宇宙。这般长兄身死,若无年长的儿子,则由小叔子迎娶长嫂,所谓:收继。而小叔子收寡嫂,在大郑那是要杀头的罪名。更妄论此处女子十一二岁便成婚,不仅没有闺中给她们静养,还要早早学会骑马射箭,纵然是星斗河汉漫天的夜里,也敢独自去找寻旱季放走的牛羊。
李秀蓉知道自己自幼所学所信,在这里是没有任何意义。曾经的高门贵女,如今在辽阔的草原上,就不是一朵娇花了。
甚至要想活下去,就要历练得如草一般。割舍前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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