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南陷入了又一次梦里。
之前他做过两次梦, 对毫无征兆的梦境有所准备,却也没想到,最后这场梦, 前所未有的长,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梦见梦境主人与乳名波波的狗崽子,关系越来越亲近,梦见“他”带着狗崽子介绍给了老伯。
老伯很喜欢狗崽子,与“他”偶尔的恶趣味不同,老伯纯然是长辈的形象,会循循善诱地教崽子识字,会纠正崽子不恰当的习惯,会大声呵斥让“他”不准戏弄崽子。
与寻常慈爱的长辈无异。
但师南就是知道,老伯和“他”,没有血缘关系。
每逢“他”挨骂, 先前还算乖巧的崽子,就瞪着圆圆的眼睛,挡在老伯面前, “不要你凶他!”
老伯哭笑不得,“没良心的家伙。”
“他”就躲在狗崽子身后,幸灾乐祸地笑。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一起度过了许多岁月,唯一不和谐的是,狗崽子从不肯说自己的娘亲是谁。
“他”问了几次,就不再问,只对崽子更上心,用自己的方式关心他。
梦境带着师南,快速而完整地看了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小的情景里。
那是座白玉色的长桥,桥下波光粼粼,有红色的锦鲤来回穿梭,四周俱是黑幕,像是无声的警告——警告他不要四处张望,要牢牢的,死死的,记住这一刻。
“他”一身白衣,背着手,立在桥上。
狗崽子长高了,高度齐平到“他”的肩膀,穿着干净齐整的衣服,被“他”牵住,乖巧地听“他”说话。
“明天晚上到这里来,我要送你世间最美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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