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年却升也懒得计较。
那便不听了。年却升趁先生背过身教导别人经义的时候,站起身来从后门出去了。
才下过雨,初晴之日风阳都温柔,蓝空凝云洋洋万里,惠风和畅,一眼望去,尽是数不尽的阳光和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小尘埃,明亮地折着光。让年却升这对生活半点乐趣也没有的人也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望见了鲤鱼池桥边,微微弯腰双臂拄着栏杆,正心不在焉地瞧着水中游鱼的一位小公子。
哦呦。年却升想着,姜家的人还会逃课吗。
不过那人实在不像是逃课来的,明摆着就是一位风华内敛的谦谦君子。身着姜家家服,白衣广袖,衣袂翻飞,白皙双手交握着持一把素白折扇,手肘支在石栏上,广袖后滑,露出一小节手腕。腰侧配着一把月白长剑,衣带上系着一块温玉,玉垂下来,在年却升这边看来只是一块小小的反光,在诸多细小的折光中格外明些。
沉浸在暖阳清湖中,到处都闪着光,那人竟十分的赏心悦目。
年却升往身后的树上一靠,也不惊动他,就独自沉默地遥遥望着,随手折了一枝垂柳,捏在手里用手指捻着细茎转圈。
远处的天边一朵云悠悠地飘过来,路经上空,遮了遮太阳,万千方折光的微点同那块温玉便一同暗了一暗。那位小公子终于把目光从那片粼粼的鲤鱼池中抬了起来,似是要看看天,不过天还未看到,先瞧见了不远处垂柳边站着的人。
年却升不料他会抬头,目光猝不及防的遥遥一碰。
年却升心道一声,要命。
这脸竟也生的如此清俊。
一双眼睛,是清澈的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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