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笑了,姜冬沉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仿佛风尘仆仆跋涉千里的人,嘴边忽然送来了甘甜的泉水。年却升又开口道:“哥哥,让我一个人先躺会,你下去打听一下原城和落花弓的事吧,毕竟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不用我陪你吗,等你缓一会,一起下去也无妨。”
“不用了哥哥,你快去吧。”
于是姜冬沉站起身来,欲待走出门去,年却升的身体却仿佛忽然反悔了一般,涌上一股极强极强的抗力,难受的年却升连表情都控制不住了,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强忍了片刻,最后竟吐出一口血来。
姜冬沉忙又坐回去,伸手去顺他的背,安抚道:“没事,怨气郁结在胸口,吐出来也便好了。”说完又无奈地笑笑,“你啊,知道你嘴硬,却需要人陪。”
年却升神色已舒缓了许多,姜冬沉伸手去探他的额头,也没有先前那样热了。他神色可爱得很,一丝尴尬,一丝懊恼,一丝委屈,小孩子一般的撇撇嘴道:“忍了好久,这么没用的样子,还是让哥哥看见了……”
姜冬沉哭笑不得道:“我都说了,不会笑话你的。”
这会儿天已然黑了,屋内灯火遣绻。年却升烧也退了,胸口也不闷了,一阵困意昏昏涌来,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年却升脱了靴子骨碌碌滚到床上,舒适地伸了个懒腰,伸手捞过姜冬沉,一把把他拽到床上,紧紧抱着不肯撒手,慵懒地道:“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我要困死了,哥哥,你要陪我睡一会,明天好赶路啊。”
姜冬沉伸手推他:“外袍脱掉,脏死了你。”
“我不。”年却升微眯着眼,呲着虎牙吊儿郎当道:“你帮我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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