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却升一记灵力萦着黑气直直冲着年却清击来,年却清背后靠墙,躲闪不及,下意识抬手要护在眼前,却没等来那肝胆寸断的痛苦,是尉迟宿抢在他面前,替他生生受住了这一击。
向来喜怒无常的年却清骤然一声惊呼,扑向尉迟宿面前,却被他推开,许是怕吐出的血会染在年却清身上。
之后年却升是如何被压制,又如何被带到那个破院子里,年却清便不知了,他只顾手忙脚乱地去扶面色苍白的尉迟宿,尉迟宿只摆摆手,擦净嘴角乌黑的血迹,声若薄翼地安声道:“无妨。”
此后这几年,年却升在年家便被视若无物。他愿去哪便去哪,只要不出年家大门,也无人管他。年却清对他不温不火,直到年却升十六岁那年,姜家来年家听学,年却升有了结伴而行的姜冬沉。
年却升逐渐变得话多而爱笑,从前那股清冽冷锐不容接近的气场,还有几分桀骜不驯和吊儿郎当都收敛殆尽,在那姜家的姜冬沉面前,他活像一个教养得体却心性欢快又忍不住爱闹的少年郎。
从未见过这人,还能像个少年。
年却清以为他早晚要来问自己当年有关于姜冬沉落水的事,而年却升始终没有。
年却升似乎开始真的快乐,锋利的棱角被温润如玉的姜冬沉精心磨平,除了头一开始找自己打过几架,之后便再不来挑衅他。年却清心里莫名不是滋味,这样过了一年,一日傍晚,年却清突然想去看看年却升在做什么,他去那个破败的小院子,人却已经不在了。
他这才想起,这年菊月,年却升已满十七。
年却清沉默片刻,关上房门,忽然有些难以名状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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