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冬沉在枕头上轻轻蹭了一下,就仿佛蹭着往常枕在头下的手臂,回答年却升的,是一声长长的缓息。
年却升轻笑了一声,叹道:“好啦,哥哥。好梦。”
这一晚没有年却升的折腾和骚扰,姜冬沉偷了个大懒,一直睡到第二日天色大亮。快睡醒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一声门响,姜冬沉睡得大脑一片混沌,下意识懒懒地问了一句:“阿升……什么时辰了。”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从前都是姜冬沉先醒的,从不知何时开始,就是日日都有年却升醒的早过他了。
“阿升”没有回答,响起的是远在桌边的一个轻柔的女子笑音,穆敛温声笑道:“阿升可没在这儿,不过母亲可以告诉你,现在已经快到巳时了。”
姜冬沉闻言便睁开眼,枕边空无一人。他看了一眼窗外发阴的天,然后揉揉眼坐起身来,唤了声母亲。
穆敛见自家儿子像猫一样懒懒地靠在那里,头发随意地散着,抬手揉揉眼睛。当真是可爱的不行。一时间母性光环炸裂,想过去摸摸头,但还是忍住了,声音直温柔了八个度,笑着道:“怎么越大还越贪睡了。”
姜冬沉其人,从小到大,做什么事都规矩的不行。小时候如此,长大了也一样。礼数周全,为人勤勉,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十十分分地让人省心。可穆敛总觉得他缺少了一点别的小孩子想尽办法偷懒的可爱劲儿。——如今到开始知道偷懒了,或许是被年却升惯的吧。
姜冬沉答了一句:“没有特别贪睡啊,就是最近有点累罢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穆敛啊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有点累啊,休息不好?”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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