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收刀的时候,看见那个女人的神情,像是劫后余生,充满了感激,竟然没有害怕。
她问自己的名字,但是他不能答。
他只是一把刀。
何况他们永远也不会再见了,世上多的是萍水相逢。
柳七继续往赵家胡同去,他今夜救了一个人,还要杀一个人。
景淮房里的灯已经熄了,柳七从窗户摸进房子里。
床上隆起一个人影,柳七下手快狠准,一刀扎进去。而后去探鼻息,确认人死后,将手中的火折子点燃,扔在蚊帐之内。火势由微转大,待浓烟滚滚,旁边的人便会有所知觉。
柳七抿唇伫立片刻,这景淮实乃命数不济,若非掺和进此事,哪儿能有这种性命之忧。
柳七看着火势蔓延,自旁边窗户翻出。窗户因开关而发出细微的声音,顾怀瑾从暗处走出来,在黑暗中无声笑了笑。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要再晚一些离开大齐,再看看戏好了。
顾怀瑾想起李成暄和初雪,眼神动作没一个能骗人的。即便能骗过别人,但骗不过曾经做过相同事情的人。
顾怀瑾又自袖中摸出那枚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绣鸳鸯的人曾经对他说:“顾怀瑾,你若是弄丢了,我便毒死你。”
好歹毒的女人。顾怀瑾嘴角略有弧度,可惜再也回不来了。
人真是脆弱,扛不住毒,也扛不住刀枪,生命脆弱得好像一朵花。可是人又这么贪心,贪图富贵,贪图享乐,贪图美色,耽溺与情感。
感情这么美好,谁能走出来呢?
顾怀瑾轻叹一声,收起那枚荷包,吹了声口哨,唤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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