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也是一种极为新鲜的体验:有生以来,她第一次独自站在不被围栏包围的某处,没有穿着制服,肩头也没有紧迫的任务,只是单纯站在那里。她甚至产生了错觉,仿佛她可以直接转身离开,抛下一切,走到街道尽头,走入城市的迷宫,消失在广袤世界表面的纹理之中。
她抬起头,从树叶缝隙洒落的初夏阳光有些刺眼。这景象似曾相识。
愣了愣,弥雅才想起曾经在教堂废墟前的树荫下幻想过类似的景致。只不过这条街的行道树不开花。那时她问兰波,如果他向她描绘的夏天真的到来,他又会在哪里。兰波没有回答。
从那以来的一个月更像一整个世纪。
“弥雅。”
她循声回头,怀疑自己又混淆了回忆和现实,呆然眨眼数次。兰波依然伫立在她视野正中,穿着她没见过的深灰色便服。
弥雅的反应令兰波讶然抬了抬眉毛。
“你……怎么来了?”
“送你去之后一个月暂住的寄宿家庭那里。”
“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寄宿家庭的事……”
兰波无奈地弯起眼角:“昨天最后一次面谈时我提过。”
弥雅视线游移:“那就是我没注意听。”
兰波哑然。
弥雅对兰波昨天具体说了什么几乎没有印象。她全程心不在焉,而兰波也反常地没有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只是在任务清单上打勾似地逐件交代。她的神思便飘得更远。总之,理论上的最后一次面谈结束之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古怪,雾气般暧昧的表面下沉沉吊着诸多悬而未决的议题。
确切说,螺旋阶梯上的那次交锋之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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