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想嘲讽太子一番,可每句话都让他悲戚难过,都让他想起从前那些委屈。到最后情绪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洛安歌自己也抵挡不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硬的抑制住内心的汹涌,猛地站起身,解下腰间的骰子扔到桌子上,藏住发红的眼角,冷声道:“这东西我不要。”
不知说的是这玲珑骰子,还是太子的喜欢。
洛安歌起身要走,守在门口的侍卫要拦他。
慕轲眼里不知是什么情绪,复杂的难以看透,但他摆了摆手,示意那两个侍卫让开,“罢了,让他去吧。”
洛安歌回身看了他一眼,扭身走了,只有月白色的袖摆在视线中飘了一下,便想冬夜里的月光一般倏然不见了。
慕轲死死盯着洛安歌离开的门口,耳边充斥着戏台上的婉转唱腔,倒像是一首不合时宜的配乐。
他招手叫人过来,将桌上的茶换成了酒。
是的,就如洛安歌所说的,他口口声声的说着喜欢,却又毫不留情的伤害着他,可他能怎么办呢?
不破韫乐,他就永远无法得到洛安歌。慕轲知道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韫乐,而自己亲手把他的珍宝打碎了。
慕轲确实愧疚过,所以一直帮忙救助韫乐的灾民,帮忙治理韫乐。虽然有愧,但从未后悔。二人之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也只能一错到底,像他们这样的人,不比寻常人家的子女,是没有其他好开场的。
洛安歌一从看台跑出来就后悔了,明天他就要冒险混出去宫去,今天却和太子这样针锋相对,万一节外生枝,明天的脱逃失败,他自己还没什么,死就死了,只是担心会连累了梅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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