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后来元夜的灯光中又被暖彻了心;一把琴,他弹了多少曲子给靳以听,而靳以的剑,也为他舞过多少回;靳以南征前的那个雪夜,归来后翠微山中的那些夏夜……那么多辛酸甜蜜,让他欲哭还笑,欲笑却成苦笑。
真的已行到水穷处了吗?长藉,我该如何是好?
清夜寂寂,无人回应,唯满庭秋虫作冬临前的绝唱。
第三日黄昏时,傅明自外归府,自己研了墨,提笔在那纸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再画押。轻轻按下,却如将心狠狠抛却,那通红的印迹,像极了一抔血色,刺得他几欲窒息。
翌日,傅明再访大理寺时,终于被有司带领前去狱中,见到了数月未见却无须臾或忘之人。
分别当日,靳以清早出门,他二人都是含笑从容的模样,靳以说自己那日公务少,下午便可回家,到时候他们一起去品尝鉴楼新出的夏日菜肴。傅明等了一日,等到黄昏,等过夏日,等到秋末,却再也等不到小小承诺兑现的时候了。
但此时此刻,当他看见靳以消瘦而虚弱的模样时,他的不甘皆化作了心疼,仅此一面,他心中便唯余一念:只要这个人平安就好了。
傅明平息下自己翻涌的心绪,轻声唤道:“爷?长藉——”
圜墙之内,正靠坐阖目的人忽地身子一颤,睁开眼,看清外头的人时,蓦地站起来,脚步踉跄地冲到栏边,眼中俱是震惊,两人相对无言,却又谁都不肯移开目光。
许久后,靳以才道:“你瘦了。”声音虽然嘶哑,语气却是那样温柔,充满了怜惜。
傅明几欲落泪,他强自按捺住心中泪意,摇头笑道:“比起爷受的苦,我这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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