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劫不复的却是自己。
靳以在傅明坟前跪了整夜。清晨,当朝阳再染黄垄青松时,他踏着将欲化尽的薤上白露,满身落魄而去。
几日后,他终于找到了绿菲与芄兰。
绿菲见他这般模样,问道:“爷,您去见过公子了?”
靳以却道:“我想知道所有事,所有。”
芄兰冷笑:“如今我们已不是靳府的下人,您的命令对我们无用。我们不愿说的,您便是连半个字也听不着!”
绿菲拉了拉芄兰,对靳以道:“爷稍等。”
绿菲取出傅明交给他的书信,递与靳以,“这是公子,公子生前留给您的,他说如果您还去找他的话,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
靳以抓过书信,却又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生怕撕毁了任何一字。
信笺展开:
长藉,如晤。
才看过四字,靳以双眼便模糊了,他伸手胡乱擦过,继续往下看去:
不告而别,请君莫怪。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当有远甚百年之恩。我愿看在此恩情之份,君能原谅前尘种种,但记取我之一点好,莫以怨恨相念。如此,则我可去之安然,瞑目九泉。
聚散苦匆匆。君曾予我此生最欢欣喜乐之岁月,虽享之日短,然足以慰藉我心。幸甚至哉,得君为夫。然君堪良配,我非善侣,君乃重情重义之辈,知我命不复矣必为我伤心,望君伤心日短,此后漫漫余生,有佳人在侧,冷暖呵护,休戚与共,渐忘旧日负心人。
若有来生,见或不见,但结善缘,善始善终。
再拜。君安。
夜心绝笔
第6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