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说得是。”
医者医人已是不易,医己更不易。这些时日以来,那些被方凡深深埋藏起来的回忆常常不时重现,悲欢离合,他皆一一经过,本以为可以做到“自性无非,无痴无乱,念念般若观照”,但梦回时分,他心中分明有孤寂、委屈、怅惘萦绕不息。他终究是凡夫,不能忘情,不能免俗。
眼前人是徐娘等众多人交口称赞的英雄,那么,他会是那个让自己可以不再在意过往伤痛,重新拾起勇气往前看的人吗?
方凡无法确定,正当他怔怔出神时,却被人轻轻拥住,怀抱宽阔而温暖。
“你曾问我肩宽胸阔,可否容你安顿此生,当日我答应过你的还未兑现,我想我还没有永远失去兑现的机会,下半辈子那么久,让我将它真正地兑现好吗?”
言在耳畔,深沉而深情。方凡欲抬手推开忽然抱住自己的人,却鬼使神差地一动也无法动,任他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任他心跳如雷似抨击自己的胸膛,任他一滴热泪沾湿自己的脸颊。
许久后,方凡才从靳以怀中脱身,对方除了双眼略红,已不见湿意,但眼神热切,仍在等待自己的回答。
方凡缓缓开口,轻声道:“现在,我不知道,且看——将来吧。”
靳以带着一个尚能令自己心安的回答告辞启程前去军营。仙泉镇上的房屋他仍未退,打算往后得空便前来小住一两日。
到了军营后,他与蒋贻孙交接了军务,蒋贻孙打算回京都去寻找如今已音讯全无的燕乐,因此已向朝廷告假一年。
数日后,他离开,众将士们为他送行,方凡也来了,这次,当蒋贻孙叫他明哥儿时,他应了,蒋贻孙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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