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并没有做噩梦,也没有特殊的感觉,这正是他担忧的。看了那么多的尸体、那么多的死人却毫无感想,这不正常。他应该害怕和恐惧,应该为这个世界残酷的规则而忧心冲冲,应该为内心的负疚感而夜不安寝。
实际上,塞西尔只是想了一下,这事就过去了。
每次这种时候,兰登总是第一个发现塞西尔的异状:“你想宽恕那个放火的人?”
“不,我没这么想。”塞西尔迟疑了下,“我只是……觉得我是不是太冷血了?埃博灭城之后我也没什么感觉。”
“你想要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很愧疚啊什么的。”
兰登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要觉得愧疚?那些人又不是你杀的。”
“但是我活着呀。”
“活着并不是个需要愧疚的事,只有幸运儿才能活着,亲爱的塞西尔。”兰登慢悠悠地道,“并不是人人都有活着的资格。”
塞西尔突然停住了脚步,看了兰登的脸好久,意识到两个世界间巨大的不同:在地球,活着是理所当然的,是婴儿从呼吸到第一口空气后就应得的权利,所有的人类社会与道德基本上都是在保障这个权利,不排除少数奇葩,但是大体上的文明国家都是这样的。
而在这里,活着是幸运,安全的活着是幸运的特权,舒服又安全的活着则是天之骄子——地球的天之骄子是家财万贯、赵姓人家,活着是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事。
“包括我,如果没有老师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大概一出生就被父母杀死了。”兰登转过身,与塞西尔面对面揽住他的肩膀,“我是个幸运儿,幸运并不是人人都拥有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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