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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明珠估摸着以齐云这十级抬杠技巧,再谈下去也没什么好结果,便问道:“你几时动身?”
这本是不该告诉外人知晓的机密。
齐云答得没有迟疑,“后日清晨。”
“好。”穆明珠盘算了一下时间,来得及给她运作,便道:“夜深了,你去吧。”又把手上罩灯递给他,要他挂在马头上照亮前行的路,玩笑道:“雨夜路滑,摔一跤也够疼的。”她见齐云仍是立在门廊下不动,挑眉道:“怎么?还有事儿?”
齐云垂眸,恭敬道:“臣候殿下入府。”
穆明珠从前就习惯了他于人前假模假式的做派,摇头一笑,扶着樱红的手入了府。
眼看着穆明珠背影消失,公主府的正门在他眼前闭合,齐云上马,却没有披上油衣,反倒是将那朱红色的新衣揣入了怀中,不是人以油衣避雨,反倒是要护着那油衣,使之不染雨水。
他单手持着马缰,另一只手拎着罩灯。
马蹄踩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发出规律悦耳的响声。
罩灯映亮银针般的雨丝,也映亮少年的脸庞。
少年脸上有一种奇怪的神色,像是一个梦游的人,独自走在无人的长街上,盼着这一路永无尽头,这一梦永不醒来。
第28章
皇帝下诏,准虞岱从流放之地归来治病的消息很快在建康城中传开,并通过书信飞往大周各地。多年来关注着虞岱动向的学者书生都为之欣然,只因虞岱仍是戴罪之身,不敢明面欢庆,然而私下往来的信件中,无不为之鼓舞,亦有隐晦追忆故永和太子者。
穆明珠在其中所在的贡献,不为外人所知。唯有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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