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讨要之时,你再来报账不迟。”焦道成坐起身来,不耐烦得摆手示意美人退下,转着肥白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沉声道:“明日,谢钧先生将至。那才是正经的大事。”
焦成俊一凛,忙应下来。
“置办下这么大的家业不易,”焦道成虽然宠妾如云,惜乎命中无子,只得栽培几个侄子,提点道:“维持这么大的家业
更不易,若是建业城中没了靠山,谁都想咬你一口肥肉尝尝。这次谢钧来扬州城,我出迎之时,你跟着学着点——也叫谢钧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焦成俊仔细听着,恭敬笑道:“侄儿多谢伯父提拔。”
伯侄二人论起谢钧将至,便都顾不得尚在扬州城中的小公主殿下了。
金玉园中,静玉得知公主殿下归来,忙就换新衣打扮起来,又催促静念也去梳洗。
静念强不过他,坐到镜子前面,望着自己镜中光溜溜的脑袋,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忽然又发了痴。
静玉换了一身素僧袍,配了红袈裟,揽镜自照,怎么看都是个风流俏和尚,一抬眼见静念呆坐不动,便道:“阿念你又拖我后腿!我可是早打听好了,方才殿下传了外院那些舞姬侍君进去吹拉弹唱,没道理咱们过去会给拦下来——你想什么呢!”他走过去推了静念一把。
静念望着镜中那个陌生的和尚,想起自己前些时日是为了躲什么才落发做了和尚,再度感到胆寒,轻声道:“阿玉,咱们莫要往上凑了。万一像阿生那样得了疯病,又或是像阿香那样……”
静玉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怒斥道:“我看你是已经疯了!那晚咱们什么都没看到——你还想不想活了?”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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