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明珠也有些乱了心神的模样,站起身来道:“邓都督伤后正需静养,用了汤药快睡一会儿吧。我……我改日得空再来看你。”她说完这话,却没有转身就走,犹豫了一瞬,伸手向他额头。
邓玦只觉额间覆上一片温暖的柔软。
“倒是不曾高热。”穆明珠露出一丝笑意来,像是略放心了些,这才真的转身去了。
能这般轻抚邓都督额头的人,早已作古十多年。
在穆明珠身后,邓玦侧眸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感知着额头那一片淡淡的暖意渐渐散去,竟一时间忘记了接下去的思路。
如果说这一场波诡云谲的遇刺风波,多方势力还未分胜负,至少有一个人有了收获,那就是不顾危险,坚持驱车前往荒地的虞岱。
虞岱夜晚回来后,劳累了一日却很高兴的样子,睡前烫了一壶黄酒喝。
侍奉的仆从听到虞岱对建业城来的宋先生,微醺中笑语,道:“我终究还不是完全的废人……”
穆明珠纵然满腹心思,听樱红跟她学虞岱的话,还是忍不住勾唇一笑。
雍州农事有起色,总是一桩好消息。
不过这样松快的心情并没有维持太久。
林然带了另一则消息回来。
他今日去追查山崖平台上出现的那伙弓
弩
手刺客,查到襄阳城一位小校尉府中,等他赶到的时候,那校尉府中早已大火四起、校尉本人已悬梁自缢,府门上留下一封遗书,只说是愤慨于柳猛之死,刺杀公主只是为了给柳猛报仇。这小校尉的身份也很明白,乃是英王府长史的从弟,两年前谋了这一处小官,论起来也不过是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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