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睁开的眼睛里已一片清明,“朕这就来。”她仰头望向齐云,略带歉意一笑,道:“不知又出了什么事。我去去便来。”
齐云不能留她,亦不能跟随。
穆明珠走到门边,又回头拉了他的手,笑道:“记得沐浴过后,乖乖等着。”其实她倒未必是真的要做什么,只是对于自己不得不留齐云等待,而表示牵挂安慰。
齐云弯了眼睛一笑,目送她快步出了小殿,走过松柏未凋的院子,一路往思政殿而去。
思政殿偏殿中,萧负雪已等候片刻,正站在窗边望着落雪出神,忽然听到门外脚步声纷杂,便知是皇帝来了,忙转身相迎。
从小殿过来,只需穿过一处小院,穆明珠仗着年轻身体好,并没有穿大氅,一路穿着夹衣裙袄过来,入内后低头随手掸着裙面上的雪水,径直道:“右相何事?”
萧负雪望着她微红的鼻尖,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忙收敛神思,恭敬垂了眼睛,将急事奏来。
原来是东扬州出了乱子,奉命往东扬州宣传新政的僧人三十一名,在当地被山匪杀害,无一生还,而山匪逃得无影无踪,当地府兵无从捉起。
穆明珠起初不敢置信,扶着小榻坐下来,慢了一拍才感到怒火从胸中燃起。
她和萧负雪这样的经历,根本不可能相信什么山匪害人后逃走的故事。
这分明就是当地世家势力的反扑,他们奈何不了远在建业的皇帝,却可以把孤军深入他们地盘的僧人除掉。
而且他们故意把事情做得离奇,要天下人都知道这些僧人的死不简单。
如此一来,还有谁敢奉皇命到东扬州推行新政?若敢来,就要做好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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