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予我这杯酒之恩,我唯有一声谢意相报,尚不能指名道姓地送出,只得这般隔着铁窗,恳请你理会。”
“我理会得。”差役道,“你既然都要死了,就不必再讲这些虚礼。”
谢灵徵忽地一怔,道:“你说的是,你可比我洒脱得多啦。”
“你本就不洒脱。”差役摇头,“你若是真的洒脱,便不会遭这些罪了。”
他说完便走,只余下谢灵徵一人斜靠在石床上,小口抿着那刚烫过的酒。
仙界的花酿色泽明澈、口味清淡,不易醉人,谢灵徵一口一顿地喝着,像在喝清水。
他竟是觉得越喝越清醒,仿佛他这半生都是在醉梦中,唯独到了此刻,才渐渐开始醒过神来。
正如差役所说,到了夜深寂静之时,铁栏外似是有了曲声。
那声音传进这间狭暗囚室时已是细如蚊蝇,甚至听不清男女,分不清是歌喉还是器乐,谢灵徵倚着墙听了会儿,终是忍不住从床上爬起来,艰难地往对墙挪了挪。
对墙上有一扇巴掌大的气窗,他挨过去,因着手上上了锁链,勾不着,只得勉力凑上前,叼着窗格上的铁环,将它拉开了一丝缝隙。
唇舌间沾染了金属的腥气,仿若含了一口血,谢灵徵气喘吁吁地倚墙坐下,侧耳聆听那从缝隙间传来的曲调,只觉喑哑婉转,缠绵悱恻,却仍然难辨男女,不识韵律。
即便如此,他亦觉得耳目明澈,似是走到末路穷途时又人以丹青在他眼皮上涂了一抹艳色,让他整个人略略精神了些许。
忽地,调子一提一转,像是渐入佳境,声音渐亢,高处颇有些尖锐,谢灵徵忽地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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