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微红。
她知道沈知仪也是出自官宦人家,家中自有不薄的家底,可是怎么也无法苟同她这散‘千金’买野花香的风雅。
贵人的世界,她这个粗鄙的下人是懂不了的。
沈离枝笑了笑,将花举在眼前。
“就买它历经风雨,依然不屈不挠地怒放,就买它身在荒瘠,依然保持善美的初心。”
沈离枝手指轻轻转动着花梗,花瓣带出弧度的幻影,她背朝着门,双眸低垂,像是一卷古旧的仕女画卷,又仿佛是怜悯众生的仙人。
严纯儿怔然看着她,一字一句都听入了耳。
沈离枝慢慢从老旧的水磨台阶上走下,略弯起的秀眉,澄亮的眼睛里映着天际昏暗的光,却依然明亮。
“这世间,弥足可贵便是保持初心啊。”
是善,就要好好呵护。
小巷经历过几波热闹,终于重归岑寂。
严府内院,一扇隐蔽在枯黄藤蔓之后的斑驳旧门前静立着许多人。
两个黑衣护卫的手正放在门环上,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猎手,准备将漏网的小鸟抓捕。
可实际上,他们保持这个开门的动作已经很久了。
大概是从听见门外那位声音温婉的东宫女官在威吓外头小姑娘起,太子忽然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行动。
外头那个语气嚣张的小姑娘是右侍女官的妹妹,而孟右侍一向在太子面前受到重视。
所以太子定然是不想他们贸然行事,吓着孟府的小小姐。
众人思及此,便都耐下性子等候。
然而常喜却不是这样想的。
他挤眉弄眼,表情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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