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女儿叫‘我的珏儿。”
可她并不是沈珏礼,但在父亲的期望之下,她只能木然地成了治疗因丧子而患病的母亲,一副良药。
她被当作了沈珏礼,承欢膝下。
再不允许哭,因为哥哥沈珏礼从不会哭鼻子。
不但如此,她还要去学四书五经,要学治国论策,这些都是哥哥早已经学会的,可是她不够聪明,总是学得不够快,做得不够好。
沈夫人爱子如命,抚州无人不知。
可是这扭曲的爱也是种不可摘卸的负担。
一面是溺爱,一面是重压。
在娘亲复杂的爱之下,沈离枝逐渐自己都迷失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
是沈珏礼吗,还是那个被刻在墓碑上的沈玉瑶?
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她越来越像沈珏礼,像他温柔微笑,像他包容谦和。
可虚假的泡沫,是迟早会被戳破。
哪怕阖府联起手来一起勉强维持着这个一戳就破的谎言,不惜夺走她原本该拥有名字、性别、正常的生活。
可她总会长大,也逐渐清醒,自己无论如何扮作哥哥的模样,但是她终归不会变成哥哥。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
很久之后,父亲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如此荒诞,然而却再也不能扭转回去。
犹记得有一日父亲对她终于忍不住提道:“够了,别再学你哥哥笑了。”
可是她呢?
好像除了笑之外,再做不出别的反应了。
时至今日,或许唯有她娘亲还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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