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翻出这不受待见的骑服。
夏日炎热,到傍晚才有一阵凉风吹散了白日积攒的闷热。
李景淮换了一身精简的骑装,鸦青为底,月白暗绣,行止间宛若流光在沉沉暮色中,修长结实的腿蹬着一双小牛皮长靴,落地时沉稳有力,几步的功夫就从小道转进了绿林包掩的马场。
专管东宫马厩的苑令才瞧见人,又一眨眼的功夫太子已经走至眼前。
他赶忙上前拱手行了一礼,还没来得及告罪就听见太子的嗓音缓缓响起。
“她人呢?”
苑令早得了太子的传话,还没到下午已肃清整个马场,空荡荡的跑马场里其实一目了然。
李景淮刚问出声,视线已经捕捉到站在角落的少女。
沈离枝抱着双臂,环胸侧头,背靠在围场的圆木柱上,她的视线全落在不远处的马厩里,那有一匹小马正在进食。
头顶一撮黑毛的小马驹时而低头嚼草,时而咴儿长嘶,憨态可掬。
沈离枝看得出神,并没有察觉他们这边的动静。
李景淮一摆手,对苑令命令道:“把马牵出来。”
他自己往一旁走去,顺手从架子上垂挂的一排直柄马鞭中选出了一根。
他用马鞭敲了敲手心,试了试力度,便朝着沈离枝走去。
平时李景淮穿着锦履,落地无声,每每走近都跟鬼魅一样不会惊动人。
今日他靴重声沉,还没靠近,沈离枝已听见了声响,转眸回头。
她抱起的双臂自然下落,可是不知为何半途又顿住,下一刻她就含胸屈腰跪下行叩首礼。
“见过太子。”
绛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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