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很快就荡然无存,他抬起灰眸,看向前方。
年轻的太子立在远处,树影葳蕤,一片绿荫罩在他发顶,阳光洒下光斑,光影斑驳。
当真是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可惜,偏偏生在了皇家。
如若不是李氏皇族,他倒是一个更得老国师欢喜的‘好苗子’。
鹤行年慢慢勾着唇,轻声道了一声可惜了。
沈离枝低下头,快步走至李景淮身侧,手里两件东西都掩在了袖子下,不至于让人看见。
“太子。”鹤行年随后才慢慢走上前,停在五步开外遥遥对太子示礼,不待人问,自己就先解释起来,“我见沈姑娘在此,便猜太子必然也在附近,遂询问了一下。”
“你找孤还有事?”李景淮凤眼挑起。
两人的事,几天前便已经说完了,李景淮不信他还能有什么事。
更不信他来,是找自己的。
李景淮余光一瞥,沈离枝倒是眼神都没有再挑起一个,似乎和鹤行年不相熟,漠不关心。
鹤行年随意甩了一下拂尘,温言道:“也不是什么急事,只是义父思及太子的及冠礼不远了,便擅替殿下筮选了几个吉日,若殿下信得过,明日便可呈于东宫,给殿下过目。”
“不劳国师,此事孤已交由司天监筮选吉日。”
李景淮想也未想地拒绝,他身边的事和人,半分也不想让上玄天插手。
知道太子的性情,被拒更是预料之中的事,鹤行年面不改色,敛袖轻笑道:“如此,也好。”
两人刀光不见影地寒暄完,蝉声也被酷日晒得奄奄一息,沈离枝终于坐上出宫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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