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道:“有,奴婢祝太子殿下生辰吉乐。”
李景淮的嗓音在她头顶慢慢响起,他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快、乐。”
沈离枝抬头一愣,目光穿不投那珠帘玉串,就看不清他的神容面色。
他又飞快地说了一句,极低的嗓音,像是咬牙切齿,又好像无可奈何。
“沈离枝,你让孤很不快乐。”
他再不会快乐了。
第94章 梦里 “梦里,你答应了我。”
朝云叆逮, 行露未晞。
清晨凝结的水汽滚成珠,从屋檐上坠落,打在窗下蕉叶上, 像是雨打残叶。
沈离枝一夜浅眠, 早早醒转,躺在床上也觉得怎么趴卧都不舒服。
这张床好像睡不踏实。
醒得太早,天还未全亮, 只有茫茫白光隐在天边, 就像是被水沾湿的一角,缓慢在向四周扩散。
她披衣起身, 推门而出。
初秋的寒从她的衣袖里钻了进来, 贴着她的手腕,像是锋利的刀片激起一阵寒颤。
她拢起双手, 在院子里随意走,瞥见一旁抵住木门的瓷缸,里面几片伸出的枯黄荷叶已经蜷起,像是迟暮的老人佝偻着腰背, 在秋风里瑟然发抖。
黑脸金鱼在水面下悠哉摆尾,它还没感受到秋天的寒。
沈离枝将手肘搁在水缸上,把脸靠在手臂, 静静趴着。
水面上就照出她的影子。
微颦起的双眉像是翠羽收敛,茫然的双眼朦胧如雾。
还有因不高兴微抿起的唇。
她没有睡好, 精神也低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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