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将军府那孽种相认?”她转过头,盯着自己夫君的脸问道。
床上人双眼微微阖着,一动不动。
皇后转过头,伸出几根修长手指,用华丽的护甲刮了刮上头精致的刺绣。
发出来一点声响。
她怔怔听了一会儿,无奈笑道:“三宫六院无数嫔妃,您宠幸谁不好,非要宠幸臣妾的一个侍女儿,还有了身孕,叫人笑话臣妾是生不出来第二个,便将女人送到您床上去,养了个身体罐子。”
她脱下护甲,露出保养得当洁白纤细的手指头,摸了摸皇帝的侧脸。
“变了。”她感叹道。
“当年您何其英勇,侧脸比心肠更加冷硬,摸上去如石头一般。”
“现在变软了。”
“皇上……”
她温柔神情尽消,取之替代的是逐渐狠戾的眼神,“为什么要纳新人不断入后宫?为什么还想要其他孩子?琛儿出生那日,您同我说‘有他一个就足矣’,这话您忘了吗?”
“当年您还是皇子,又常年征战在外,都说先皇无意于您,您自己也是这么觉得,”她收回手,一个一个又将护甲戴了回去,仿佛戴上了铜肌铁骨,“您同我成亲那日,许诺道‘我不是皇帝,不会养三宫六院叫你烦心,你也操持好家中,别叫我打仗的时候分心,你我结发,便是一生一世’,臣妾做到了。”
“皇上呢?”她问道。
床上人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兀自叹了一句,不怎么在意道:“皇上已经忘了。”
“可臣妾还记得,”这种无人时刻,她高高扬起的头颅脖颈如天鹅,“要想不被辜负,只有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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