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不远处,着灰白棉布的年轻人戴着粗布半截手套,单手驾着马车自远及近过来,头发尽束脑后,些许软绒碎发被风带着轻轻晃动。
马车靠近城门,侍卫拦下,盘问道:“车内何人?”
“我家小姐。”年轻人顺从答道。
侍卫放松些许,刀鞘伸出一头,一挑那小窗处坠着琉璃珠子的纱帘,里头一位穿着浅蓝色蓬松纱衣梳着半个望月髻在头顶,其余头发顺滑如瀑布尽数垂在脑后。
这猛然一掀帘子,似乎将里头的人吓了一跳。
姑娘立刻用手帕挡住脸,身体瑟瑟往后缩,大半缩到了宽大的紫灰色大氅里。
年轻人牵马的手腾出来“哎哎哎唷,官爷官爷,我们家小姐还未出阁唷……”
他轻轻挡着那刀鞘,没了支撑的纱帘又落回了原地。
侍卫收回刀,这才打量他周身,盯着他缩在袖子里的另一只手,“手里拿的什么?”
年轻人哭笑不得,伸出手来,戴着与牵马的那手同一双露指手套。
“什么都没有,这马温顺,一只手就能驾驭,因此闲置一只。”
侍卫仍旧盯着他伸出来的手,“摘下手套。”
停顿时间太久,马有些浮躁,在原地不停踏步,年轻人一手控制住马,甩掉那手上的手套,露出干净的手掌来。
“官爷请见谅,路途遥远,驾马的缰绳又粗砺,戴着手套能少受点罪。
侍卫见他那手活动自如,不似受伤模样,松了口气,随意问道:“进城做什么?”
年轻人嘴角微微一动,露出一个非常温润自在的笑容,“我家主人原籍山东,在京中有位当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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