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在内衫腰带上的半月玉佩,已随着他动作悬在半空中,垂下去的穗子已经被打湿了。
太子忍不住看向他表情。
然而宋春景救人的时候比平时更加冷漠,眼中一点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到,除了双眼时不时微微一移,其他五官仿佛磐石浇筑而成一动不动。
侧脸的轮廓就跟砂纸打磨过无数遍,又涮上了一层凝脂晾干,才造成了这般滑腻泛着淡淡光泽的模样。
挺直顺畅的鼻梁到微微抿着的上唇,唇线微微曲折,仿佛叮咚山泉拉出的曲线。
那弧度仿佛由度尺刻画量好才雕琢而成,多一分少一分都不算精致好看。
再往下是修长的脖颈,还有深陷的锁窝儿。
那锁骨延伸至两边,叫衣领重重盖住。
太子看了一会儿,喉结一动,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紧接着他眼眸一转,看到了放在地上拉开格子的药箱。
一卷银针被取出,那里面只留下零星几样小勾刀,遮挡不及露出垫在最下头的浅白色。
太子隐约觉得眼熟。
他定睛一看,猛地回想起来。
是自己当初给他写的信。
太子难以自控,忍不住唇角浮现一点笑意。
场中人不乏一直觑着他神色的,见状只觉恐怖。
这么个生死关键的时候,竟然还笑的出来,心情还十分愉悦。
可见是真的嗜血阴鸷,越发不将人命当一回事。
那边荔王应对何厚琮,他问一句,便“嗯”一声应下,不时望着这边动静。
约过了一刻钟,李元昆脖颈同手上的血终于止住,整个人面色浮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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