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来得比任何事都安静,静悄悄如同秋风里的树叶。
它放任自己由风带偏,然后摇摇摆摆落在地上。
鼻头间猛然涌起一阵酸涩,舒曼凝脑海中回忆起早晨在那间不大的早餐店里,李越泽给自己剥鸡蛋的画面。
她一直以为他的清冷矜贵是因为出身好,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看不上凡物也正常,后来想想又觉得不对。
他那不是看不上,而是无法拥有。
他李越泽不是没有烟火气,只是没有地方让他拥有。
心头微微发冷,她忽然间很想李越泽。
推门下车,舒家伟想拽舒曼凝,她站在门口看他,“我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就像从前十几年一样,你当没我这个女儿,我也不会找你。”
秋风卷起她的长发,舒曼凝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坐进后座。
师傅问她,“去哪呀?”
舒曼凝从后视镜里看到舒家伟下了车,似乎想追过来。
她连忙对司机说,“你先开,我等会告诉你。”
司机师傅一愣一愣,发动车子。
舒曼凝并不知道李越泽在哪,她也没打电话问他。
她闭上酸胀的双眸,脑海中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手机突然嗡嗡作响,舒曼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阮月英。
她吸了吸鼻子,接起电话,“喂,妈。”
阮月英立马听出她声音不对,“哭了?”
“没有。”舒曼凝捏捏鼻子,“有点感冒,没关系。”
“噢,我刚才在家收拾东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那个男朋友,是不是叫李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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